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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49章 終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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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中的水汽混着松針的清苦,在晨霧裡凝細碎的珠,順着虯結的枝椏滾落。幾聲枯枝斷裂的輕響突然劃破寂靜,五道影如林間靈猿般從濃的樹冠間掠出,袂帶起的疾風卷落滿枝晨,穩穩落在距李儇與宋文通丈外的青石空地上。

為首的李克用披玄面鎖子甲,甲片在斑駁影里泛着冷,他目如鷹隼般掃過對面三人,間滾出的話語帶着關外風沙的糲:“朱玫,李昌符,王重榮,寶這地界藏龍卧虎,幾位竟真敢不帶重兵,親來這荒林之中。”

朱玫上前半步,青袍上還沾着草葉與泥點,顯然是翻山越嶺趕來。他抬手拂了拂袖擺,臉上堆着溫煦的笑,眼底卻藏着幾分審視:“當今黃賊(黃巢義軍)已破潼關,鋒刃離長安不過兩日路程,城民早已四散奔逃。我等為大唐臣子,夜裡合眼都是宮城失火的景象,來此不為別的,只是想親眼看看聖上龍是否安好,有沒有半分驚擾。”

“正是!”李昌符忙不迭點頭,他着褐勁裝,袖口磨出了邊,腰間別著柄短銃,顯然是趕路時未曾顧及儀容。他攥了手中的馬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聲音帶着幾分急切:“昨夜聽聞聖駕離長安,往寶方向而來,臣連夜從,翻了三座山才趕至此地,只恐兵傷了聖上,今日若不見您一面,這心始終懸着放不下。”

“朕倒不知,大唐危難之際,還有你們這些‘忠臣’記掛着朕。”

一道略顯單薄的聲音忽然從樹後傳來,晨霧被風吹散些許,李儇的影緩緩浮現。年天子着素錦袍,腰間系著枚溫潤的和田玉佩,只是往日明亮的眼眸此刻矇著一層薄霧,面也比去年清瘦了許多。他剛走出樹影,宋文通便“撲通”一聲單膝跪地,甲胄撞的脆響在林間格外清晰:“臣宋文通,參見聖上!”

李克用見狀,也收斂了周銳氣,袍跪地,玄甲片掃過青石,發出清脆聲響:“臣李克用,參見聖上。”朱玫、李昌符與王重榮隨其後,四人的叩拜聲在空谷中回,驚飛了枝頭棲息的山雀。

李儇抬手虛扶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反倒像山間的寒霜,說不出的詭異。“眾卿平吧。”等四人起,他才慢悠悠開口,目在幾人臉上挨個掃過,聲音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:“朕一路從長安逃至寶,倒還算安穩。只是不知,幾位今日來此,後是否帶着兵馬?”

空氣驟然凝固,林間的鳥鳴聲都似戛然而止。李克用率先開口,聲音擲地有聲:“臣與父親李國昌,當年蒙先皇賜大唐國姓,早已將命託付給大唐。今日林,只帶了二十名親衛,且皆在林外十里候命——未經聖上詔命,臣絕不敢私自帶兵靠近,壞了大唐禮制。”

李儇緩緩點頭,目轉而落在李昌符上。李昌符臉頰瞬間漲紅,下意識後退半步,避開天子的視線,聲音也有些發:“臣……臣是怕沿途有匪與散兵,急之下便帶了五百騎兵,雖違了禮制,卻是真心想護聖上周全,還請聖上恕罪。”

“恕罪?”李儇輕笑一聲,轉而看向朱玫。朱玫上前一步,語氣平靜無波,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事:“臣與王重榮大人,皆是奉了聖上詔,帶兵護駕,並非私自興兵。”

他話音剛落,李儇眼中飛快閃過一憤怒,那怒火如火星般,剛燃起便被他強行下,只餘下眼底深的冰冷。他頓了頓,忽然話鋒一轉:“既然眾卿都是為護駕而來,那朕如今想去暫避,借李昌符卿的地界安,你們不會阻攔吧?”

殿滿

便

滿

便

便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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